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屠文然 龜山嶼歌讀詩心得

臺陽北路三貂艱,轉行東下臨深灣。忽逢海島如屏環,孤峰聳立蒼石頑。
詢之父老名龜山,招同舟子相躋攀。果然形色龜一般,四足綿亘千波間。
首尾崚嶒苔蘚斑,天公厭若堅甲擐。霹靂一聲流血殷,驚走生番馳無還(相傳乾隆年末,有多羅美遠社老番忽見龜山開裂,知漢人將至)。
吁嗟乎,甲蟲三百汝為長,水族之中巨靈掌。不期石頭宛肖像,波濤掀天風鼓盪。
漁舟到此難下網,但見奔騰萬馬響。狂瀾迴潭深萬丈,飄泊海艘如魚鯗。
向聞樵採有人上,虎穴幽深作蝄蜽。五總十朋常來往,氣吞鯨浪呼吸爽。
蛟龍過此敢縱放,黿鼉同類但瞻仰。年年滋生如卵養,變化無窮神通廣。
又聞每歲臨中秋,當空皓魄月夜幽。花啼文角蹲犀牛,此山挾之海面浮。
兩角分開水不流,雙目如珠夜光投。忽作海市飛蜃樓,風波頃刻翻不休。
我今橐筆來高游,鱷魚何用韓公謀。制伏神怪如楚囚,生民樂利滄海收。

 

最早知道龜山島的事,是國道五號開通後,我家開始往東部旅遊時,看了蘭陽八景的『龜山朝日 曉峰高出半天橫,環抱滄波似鏡明。一葉孤帆山下過,遙看紅日碧濤生。』後才選定龜山島的日出做為前進宜蘭的第一站,此刻讀屠文然寫的第一段,竟全然感受不到臺陽『北路三貂艱』的困難,看來國道五號的便利實在跨時代的進步,我還記得年輕時畢業旅行有走過台2線,那時就像作者說的『轉行東下臨深灣,忽逢海島如屏環,孤峰聳立蒼石頑。』那樣。

記得那日是中秋節晚上,只見皓月臨空,驅車前往宜蘭頭城的民宿已是夜深人靜的時候,我們做足了準備就早早去睡,等待隔日清晨的龜山朝日,老闆好心的指示我們欣賞日出的位置,也借給我們腳踏車可以快速地去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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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迎旭淩絕嶝,映泫歸漵浦。』我想像著謝靈運過瞿溪石室飯僧的這個意味,為了迎接旭日,民宿後面有個小坡也不算陡峭,但是黑矇矇的還是讓人害怕跌倒,此時往東極目望去,隱約可見海上有龜山,想說太陽即將上升,也不曉得是否已達最佳的拍攝景點,就想隨緣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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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多久一個光點從海上冉冉上升,我猜已來不及找到正確位置了,就只好駐足原地欣賞旭日東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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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天爺其實沒有很賞臉,太陽有大半是躲在雲裡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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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日的位置也不在龜山島的頭部上方,我還是覺得很美,有點想要『揚帆采石華,挂席拾海月。』只不過這時已經是海日,而不是海月了,而且此刻有著『雲日相輝映,空水共澄鮮。』,我猜如果相機調的夠好的話,搞不好可以雲日輝映,這時的空水澄鮮自是無疑。這樣的風平浪靜,見不到作者說的『又聞每歲臨中秋,當空皓魄月夜幽。花啼文角蹲犀牛,此山挾之海面浮。』那可不好,老婆如果看到這句,應該會怕到不願與我一同前往。

作者提到往西極目望去,可見陸上有玉山,我想來到東部不會特別想要看到玉山的美景,因為在我所住的地方,往東極目望去也是可以看到中央山脈的,倒不如往東望去看到太平洋中的孤嶼來的興味了。

『詢之父老名龜山,招同舟子相躋攀。果然形色龜一般,四足綿亘千波間。

首尾崚嶒苔蘚斑,天公厭若堅甲擐。霹靂一聲流血殷,驚走生番馳無還』

時至今日我們無須詢問父老就可得知這是龜山島,但是很慶幸可以知道關於龜山島的神話,有了神話,就能有山則靈的感覺了。我反而更想像作者那樣去攀附龜山島了。

小憩片刻想驅車北上欣賞北關,因為相信那裡可以體驗『臺陽北路三貂艱,轉行東下臨深灣。』作者的神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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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經過蘭陽博物館時,正好拍到這個倒映畫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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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過了中秋,接近正午還是很熱想吃個冰更想遊龜山島啊,只可惜老婆說沒有時間,只好作罷。其實2000年開始,由於政府提倡觀光,對於解除軍事管制的龜山島,進行了航海登島的生態旅遊體驗,並以抽籤方式管制登島人數。一般遊客團體申請進入龜山島,須於預定登島日前三日至二十天日,以網路方式向交通部觀光局東北角風景區管理處提出申請,所以我們如果沒有事先申請,也別想這麼容易登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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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來到了北關,讀著看板上的北關歷史沿革,看著這裡的古砲,因為這裡的地形險峻,最適合做堡壘關卡來守護蘭陽地區的平安。這裡也是『北關海濤』的蘭陽八景之一,有詩這樣寫『北關海潮 蘭城鎖鑰扼山腰,雪浪飛騰響怒潮。日夕忽疑風雨至,方知萬里水來朝。』不過我倒是不知道哪個位置聽濤啊。

讀完屠文然的龜山嶼歌這首七言古詩,讓我回味起這趟宜蘭八景的龜山朝日跟北關海濤這兩景,如果可以先讀的話,或許可以更清楚龜山島的歷史、神話跟其地理的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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